反差的萌点你们不懂

【弹丸/苗神(日)】菜鸟阴阳师与神座狐 其七+后续大纲

*想当初我因为要写的支线小故事太多而弃了这个文啊(望天……)把后续想法发上来,假装填坑了√


其七,红叶诗


  “这件事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雾切响子道,“不过你们的话,我相信应该可以解决问题。”



  雾切响子所说的,是发生在雾切家祖屋,准确来说,是她父亲雾切仁身上的怪事。


  今年七月的时候,为了迎接孟兰节祭祀祖先,也为了休养身心,雾切仁从特意从城市回到乡下的祖屋,打算在这里住上一个月。


  自从雾切祖父母去世之后,其余人等都各自到城市里独立生活,雾切祖屋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只有临走前托附近的人家一年打扫一次。


  自然,这样的打扫不可能住人的,因此雾切仁回来之后,就是彻彻底底将祖屋打扫一遍,并且清理老人家的遗物。


  在那里,他发现了一个年代古老的箱子,里面装着的并不是什么珍贵古董,反而是一些叶子。


  

  “叶子?”


  苗木诚疑惑地反问。


  雾切响子点点头:


  “是的,红叶。”


  一开始,雾切仁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叶子,因为这些红叶上都有一些短短的诗句,看起来像是某位老人家年轻时诗情画意的寄托。


  不过,他却发现,这个小箱子里面还有一封信,上面收信人的名字是雾切仁一个未婚的舅父,信中有一个要求,就是请雾切仁的舅父在人生最后的一段日子里把这个箱子埋在他们庭院的大树下,这样他就能如愿以偿。


  这个要求内容未免过于奇怪,但舅父是突发急病去世的,想必因此无法完成这一举动,为了弥补亡者的遗憾,雾切仁还是依照要求把箱子埋了。


  就在这天晚上,怪事发生了。



  这天半夜,雾切仁突然醒了过来。


  为什么会醒了过来呢?或许是刚刚做了一场梦,或许是因为屋外的月光太过明亮;总而言之,这场清醒是自然而然来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外在的原因。


  本来,他应该马上就睡回去的,但或许是婆娑摇曳的树影令到他思绪万千。雾切仁忽然想看看庭院里的夜色。


  于是,他推开纸门,这样做了。


  最先注意到的,是夜里明亮的月色照映在潺潺流水之上;仲夏虫鸣响亮,夜空辽阔,草木丛生,庭院安静而幽深。


  而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集中到庭院的树上。准确来说,是树下的“那个东西”。


  起初,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当他走进数步时,才发现,那个东西——竟然是个少女。


  这个少女扎着双马尾,穿着上世纪的很流行的衬衫与半裙,抱着一个娃娃遮住自己的半张脸,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浑身散发着非常的气息。


  雾切仁定神,试探地问:“你是谁?”


  那少女眨眨眼,然后——消失了。



  “但那只是开始。”雾切响子道,为他们拉开了门,“此后,父亲每夜都会莫名醒来,看到那个少女,但她过一会儿就会消失。父亲,”她朝那个坐着的中年男子示意,“他们就是我和你说的阴阳师同学——苗木诚和狛枝凪斗。”


  “幸会。”雾切仁颔首道,他穿着西装,举止正经,让苗木诚无端想起了自家的式神。“你好。”他和狛枝凪斗纷纷打招呼道。


  “依你们之见,这件事该怎么办呢?”雾切仁问。


  苗木诚思量的措词:“其实……这件事很明显是出在那个箱子上,但是,如果没有亲眼看过,也……不是那么好说。”


  “是的,苗木君说得太对了。”狛枝凪斗微笑地补充道,“请让我们留下来观察吧。”


  “可以,那就拜托你们了。”



  当晚,苗木诚和狛枝凪斗在同一间房里等待着,对即将到达的事感到有些忐忑。


  “苗木。”


  “神座君,”苗木诚对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式神报以微笑,那颗原本带着不安的心立刻平稳下来了。


  “你好,神座君。”狛枝凪斗笑眯眯超他挥手。


  神座出流淡淡瞟了他一眼,没有做声,只是离苗木诚更近了些。


  “苗木君和神座君的感情无时无刻都这么好呢,果然希望是会相互吸引的?”狛枝凪斗完全不在意道。


  “来了。”


  神座出流道。


  他没有说什么,不过,这显然不需要解释。


  狛枝凪斗拉开了门。两人一眼就看见树下的影子。


  这时,旁边的房间里,雾切仁和雾切响子也相继走到走廊上。


  那个少女举着娃娃,面对这么多的人,依然正正地对着前方——也就是雾切仁所在的房间。


  “请问,每天都是这个时间出现的吗?”狛枝凪斗忽然向雾切仁问道。


  “是的。”


  “什么时候消失?”


  “这……”雾切仁显得犹豫起来了,“视情况而定,如果我和她说话,她就会马上消失了,如果我不管她,她要过上一段时间才会消失。”


  苗木诚敏锐地注意到其中有点什么。


  神座出流盯着那个幻影,在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犹豫。


  最终,在没有人搭话的情况下,那个幻影停驻了近十分钟才消失不见。



  “我们是不是要和她说对的话,她才会回应我们呢?”


  第二天,经过一夜的思考,苗木诚问道。


  这是个比较靠谱的答案,其他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那个箱子被重新挖出来了。


  关于这个女子和雾切仁舅父之间的种种,现在也唯有在这些写在红叶的情诗上才能窥探一二了。


  三个人围着这个箱子倒腾了大半天,却依然难以找到什么特殊的信息,最后还是狛枝凪斗拿到一张红叶,笑眯眯地说:“这张红叶好像有点不一样呢。”


  雾切拿过叶子端详:“这张红叶上的字迹和别的不一样。”


  “那么,这张叶子就是幻影的本体了?”苗木诚道。他接过红叶细细打量,可惜凭他微末的能力,难以发现其中是不是有些特殊的力量在其中左右。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想我们今晚就能揭晓了。”



  依然是月华如练的夜晚,少女静静地出现在树下,她的身影是如此单薄以及不真切。


  “但是这样我们还是不清楚要对她说什么,”雾切响子沉思,“难道我们只能就此作罢了吗?”


  “虽然很遗憾但看来只能是这样了呢,”狛枝凪斗微笑道,“真可惜啊,那位设下这种时间如此之久的法术的前辈看来能力不少哦,不过只能功败垂成了。”


  话虽如此,他的神情里却不见半分遗憾。


  苗木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依照他对狛枝凪斗的了解,他向来不会对被形容是“希望”的任何一位阴阳师或能力者有这般……幸灾乐祸的情绪。


  “狛枝君,”他忍不住问,“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哎呀,真不愧是苗木君呢,”狛枝凪斗眼睛亮了起来,“连我这种人的无关紧要的想法都注意到了吗?啊,我真是何其的荣幸啊……”


  “呃……”苗木诚有点后悔了。


  “闭嘴。”


  一把突兀出现的清亮声音中断了狛枝凪斗的喋喋不休。


  雾切仁和雾切响子吃惊地看着一个黑衣的男子倏然出现在了苗木诚的身边。


  “谁?!”


  苗木诚也很吃惊神座出流突然主动现身,不过他马上向两个普通人解释道:“请不要担心,这位是我的式神神座君,一直以来都在我身边的。”


  “式神?”雾切仁重复道,他依然没有放下警惕,皆因这个式神给他的危机感……竟然被那个诡异的幻影少女还有浓烈得多。


  “真难得神座君会出现呢,明明就没有你的事。”狛枝凪斗道,他看着神座出流,语气中多了点难以捉摸的东西,“还是说,神座君知道了什么呢?”


  “神座君?”苗木诚疑惑地看着他。


  神座出流没有回答。他依然专注地看着那个幻影,眼中流露出茫然的情绪。


  “神座君?”苗木诚又喊了一遍。这次,神座出流看着少女,慢吞吞地说出来一个名字。


  “江之岛盾子。”


  第一次,少女有了异动。她放下被抱着的娃娃,露出她如玉的全貌,然后慢慢露出了一个诡异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恶劣笑容。


  她轻轻说了一句话。


  “果然是这样的恶趣味吗。”狛枝凪斗说,虽然他依然是微笑着,眼底里却有着深不见底的冷意。


  “这到底……她不是雾切舅爷爷的恋人吗?”苗木诚吃惊的问。他的疑惑恐怕也是在场多数人的疑惑。


  “苗木君,这世上除了诸位希望之外,也有许多绝望的存在哦,虽然不过是些踏脚石般的存在,但的确令人讨厌呢。”狛枝凪斗解释道,“从下午开始我已经有些怀疑了,直到刚才神座君证实了我的猜测呢。这位江之岛盾子,恐怕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妖魔转世的阴阳师吧。我记得的确有个传闻说数十年前‘那位大人’已经把她收复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的幻影呢。”

  

  “……妖魔转世?”


  “啊,苗木君成为阴阳师时日尚浅所以不知道呢,这可是颇为有名的一段传言哦。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这位江之岛盾子,就是曾经的红叶夫人、后又转世为织田信长的第六天魔王啊!”狛枝凪斗顿了顿,毫不意外地看到其余三人脸上不敢置信的震惊神色,“嘛,不管是多厉害的妖魔,她的本体早就被‘那位大人’除掉了,各位也不用担心啦。”

  

  “那位大人是……”苗木诚显然想到什么,转头望向神座出流。对方轻轻点了点头,“我的确是在‘他’身边见到过她。”


  “看来谜题已经全部解开了呢。”雾切响子道总结道,“那么,这件事就算到此为止了吗?”


  “是的。”狛枝凪斗微笑回答,“接下来就请让我做一次净化吧,那么江之岛盾子留下的影响就会全部消除干净了。”


  “等等,”苗木诚却忽然问道,“狛枝君,有件事我很在意。”


  “嗯?怎么了?”


  “你说她是魔王的转世,但也说过她是阴阳师吧,”苗木诚道,“那么,那个人是怎么将她‘收服’的?”


  “关于这点啊。”


  狛枝凪斗慢慢回应道。不知怎么的,苗木诚觉得他的态度竟然有些……冷淡。


  “在那个时候,阴阳师之间斗法也并不是那么罕见的东西呢。而且啊……如果真的不合规矩,就让她重新变回妖魔好了嘛。”


  “人类变成妖魔,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吧?”






后续大纲:若能得以新生,愿在来世将你寻觅


彼时正是平安京时代。


一个阴阳师来到了一座寺庙前,眺望着整座城池。百鬼之夜刚过,城内纵然一片狼藉,但已无邪物能撼动京都平安,一时风平浪静。


阴阳师就这样看着,他也是参与战斗的阴阳师之一,他幸存了,也保护了百姓的性命。


但有的人,“那个人”却死了。


阴阳师正等待着一个时机,他回想着过去的一切,内心平静,无喜也无悲。他带着一双新造的草鞋,关系着一个禁忌。*


他要等待着和那个人的转世重逢,他将要与无尽不知尽头的岁月赛跑,为此,只有舍弃作为“人”的身份是必要。


太阳渐渐暗淡,终于是生死交界的黄昏时候了。


他穿上了草鞋。


他感受着自己的死亡与新生。


然后苗木诚醒来了。



苗木最近遇到着一个很大的难题。


事情源于一次寻常又不寻常的除妖行动,一只徘徊占据在一片林子中的雨之恶鬼。苗木和神座如往日般前往当地,但神座却从此与苗木断了联系。


依照神座的本领这种情况未免过于不寻常,苗木回想到早些日子里的预兆:几次的除妖行动中,种种迹象表明有一只强大的妖怪已经来到此地,并且集结妖怪成为了他们的首领,而且妖怪还若有若无地透露着对方认识神座出流。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在狛枝与七海的帮助下,苗木再次进入了那片林子。然后在懂幻术的樱花妖怪的帮助下得知神座也许是被困在了“记忆梦境”当中。


经过妖怪和其他人的帮助,苗木进入了幻境中。在这个幻境中,他发现自己处于古时代的热闹祭会当中,人来人往皆是花灯与面具。他正茫然无措着,就见到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


这个人从人群中穿出来,自然而然地拖着苗木走。苗木就那样摸不着头脑地跟在了他的身后,听到对方是如何带着略略抱怨的语气对他说祭会上汹涌的人群的。


自然,他也听到“梦中的自己”是如何称呼对方的:


“日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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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苗木困于麻烦的同时,城内妖魔鬼怪日渐增多,拥有各种能力的大家都纷纷开始联合起来抵抗。在这当中狛枝隐约猜到了什么,受到了以雾切为首的各位的盘问。最终狛枝也说出自己猜测的大boss的身份:神座出流。


是的,神座出流= = 这个神座出流不是本文主角神座,而是建立希望之峰学院的神座出流校长,有一幅地中海挂像的那一位。以下简称校长,这位校长在文中也是苗木所在学校的初代校长设定,并且同时他还是近现代最厉害的阴阳师,第七章狛枝口中收服了盾子姐的“那个人”,可以说是这个时代阴阳师中威望最高的一个。


在世人眼中,这位伟大的阴阳师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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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座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被捆住四肢绑在木架上,如同被蛛网牢牢锁住的蝴蝶。在他对面,是一个阴阳师打扮的年轻人——或者说,相貌年轻的妖怪。这只妖怪自然就是之前那些小妖所透露的首领,也就是本文的大BOSS——校长。(盾子姐终于不是最终BOSS了,可喜可贺(不,应该是绝望的可悲吧→_→))


看到这个人,神座就大约明白对方为啥要抓他了,两人经过一番交涉,校长要求神座归顺于他,神座自然是不同意的,校长很气愤,他不明白身为最强大式神的神座居然不选才华洋溢强大无比的自己当主人,而是选择菜得一B的小阴阳师苗木,这不是睁眼瞎吗?!校长依然记得,当年,作为近现代最厉害的阴阳师的他偶尔遇到了神座。他当时已经老了,一生斩妖除魔无数,麾下无数,但依然被这只狐仙身上的力量与美所震撼到,他想收了对方当式神,没想到这只狐仙却怎么都不答应,最后仅仅是忘记了本来名字的前提下,最终同意了使用了校长的名字“神座出流”作为自己的名字。


这件事成为了校长心中的一根刺,却没有多少人知道。后来的他忙于用秘术把自己转变成妖魔求取长生,也就渐渐淡化了这件事,一直活在外地。直到有一天,他偶尔走在街头,看到了苗木诚,也看到了神座出流。


我不知道为什么选中他,但是他死了,你也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吧。校长如此宣称着。


神座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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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木在梦境中越发深入,常常有那么瞬间,他忘记了自己是那个在希望高中的菜鸟阴阳师苗木诚,而是在平安京阴阳寮的首席阴阳师苗木诚。他在京都有一座宅邸,院子里有一株很大的樱花树,还很有一个同为阴阳师、名叫日向创的同居人。


日向创和神座出流长得一模一样,区别在于他的眼睛既不是猩红的血色,也会经常摆出温和的苦恼的各样的表情。苗木诚至今仍没有谈过一次正式的恋爱,但他不会错认阴阳师苗木诚和阴阳师日向创的感情。


一半的苗木诚清楚地意识到,他要在这个梦境中找到被困住的神座出流,另一半的苗木诚则沉迷在这个梦中。最终他会意识到,所有的事情都是真实的,他将再一次经历那一次撼动京都的百鬼之夜,然后在与日向创分别的一个小时后死于一场偷袭。而同时他也将明白,开头的梦境其实是神座出流——日向创的记忆。日向是一个感性且倔强的人,他将选择舍弃人类的身份来换取与苗木再一次相遇,然后在几百年漫长的等待中一点点消磨掉自己曾经的所有。


这是一个深情且固执,义无反顾得近乎可怕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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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认为时机成熟,在这一夜带领众妖魔开始入侵城市,而苗木也及时醒来,加入了抵抗的队伍。众人分成各个小队作战。理所当然的,苗木也遇到了校长,与他一对一对抗。


两个人针锋相对,校长先是嘴炮了苗木一顿,实行了大魔王日常解释来龙去脉的套路,苗木不为所动,指出了校长扭曲的心性,校长恼羞成怒,召唤显出了被绑在木架上昏迷的神座。这下苗木被抓住弱点,不敢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校长示威似的对着神座动手动脚。


在这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股力量却横空破开了两人的结界,一招直取木架上的神座。而当这个不速之客落在苗木身前,这两个人却惊愕的发现,这个人正是原本应该被捉住的神座出流。


原来,校长利用梦魇压制着神座,但是由于苗木也进入了梦中,两人在契约的关系下梦境相通,苗木在读取梦境恢复前世记忆的同时也带动神座恢复记忆。恢复记忆后的神座、即日向,逃脱了校长的枷锁,一直潜藏着。而校长被他意外的逃狱打乱计划,不得已下便做出了一个假的神座来打击苗木。


真相大白,此刻是校长对上神座与苗木的2V1。而苗木由于恢复了记忆,已经不再是那个菜鸟阴阳师,而是曾经的京都首席阴阳师苗木诚了,他和恢复记忆的神座出流——日向创,在数百年后终于重逢联手面对强敌。


最终,战斗结束了。



结尾的结尾,此夜,月光如水,樱花灿烂。


苗木与日向终于重聚,情难自禁,达到了生命的大和谐,最终以“今夜的月色的真美”道尽了衷情,一切尽在不言而喻之中_(:зゝ∠)_


————撒土完毕————————




*日本迷信,当太阳下山的时候穿上新的草鞋的话就会变成狐狸


【弹丸/苗神(日)】菜鸟阴阳师与神座狐 其六

*神座=日向前提


其六,梦里不知身是客  


  “苗木……苗木……”


  苗木诚迎着阳光,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地上,一个穿着狩衣的人坐在他身边,逆着光俯身看他。他有着栗色的头发,唇角笑容温暖:“怎么又在这里睡着啦。”


  “对不起……”苗木诚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应道。


  栗色头发的人并没有在意,他站起来伸出手,把地上的苗木诚也拉起来,然后转过身,一手抓住苗木诚的手,一手指向庭院中的植株:“看,樱花开了。”


  苗木诚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果然看见错落有致的庭院中生长着一棵樱花树。花繁若云,落英缤纷。他听得自己说:“真漂亮啊……总觉得令人怀念呢。”


  “毕竟最近京都都不怎么太平,我们这些阴阳师比以前也忙多了。”那人回应道,“既然今日空闲,不如我们就在此赏樱吧,我去准备清酒和点心?”


  他高高兴兴地点了点头,提议道:“要不就樱饼吧?”


  “樱饼啊……”那个人的嘴角仿佛流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你就饶了我吧。”


  苗木诚被他苦恼的样子逗笑了:“以前你都喜欢吃的啊。”


  他微微摇头:“只是不讨厌而已,经常吃的话也会生厌的吧。”他做出思考的样子,“最近倒是觉得苗木做的草饼不错哦?”


  这次轮到苗木诚求饶了:“不要笑话我啦,hinata君,那只是失败作而已。”


  诶?


  hi%*$君?


  hi****???


  没有看到苗木诚僵硬的神色,那个人松开了苗木诚的手,背对着他转身离开:“请等一下吧。”


  “等等!”


  苗木诚呼喊道。


  然而对方没有回头,只是越走越远。


  “请等等——!”


  他仓皇而徒劳地朝对方的背影伸出手。


  “________!!!”

 

  那个名字就在唇边呼之欲出,然而无论苗木诚怎么张嘴,怎么挣扎,都无法将那个名字吐出来。


  为什么,说不出来?


  他是谁?



  “苗木……苗木……”


  苗木诚猛然睁开眼睛,喘着气。


  神座出流望着他,他握住苗木诚向上方伸出的手,如宝石般的红眸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你最近做恶梦的次数很频繁。”


  “对,对不起。”苗木诚勉强自己露出微笑。月光下,神座出流裸露在睡衣外的肌肤似乎也变得透明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如梦中的那个身影般消失不见。他心中一紧,被握住的手不自觉用力回握。


  “苗木?”


  “我没事。”他慢慢放开手,朝对方安抚地笑了笑,“只是梦里有点吓人,睡吧。”


  神座出流没有再追究,他重新躺回床上。一时室内又恢复了寂静。


  隔了好一会儿,苗木诚又轻轻说起了话。


  “神座君?”


  “嗯。”


  “你以前……是哪里的人?”


  “……京都吧。”


  “你记起来了?”苗木诚有点吃惊。


  “我身上的狩衣,非京都贵族人士不能穿。有人这么跟我说过。”


  有人啊……


  苗木诚很清楚神座出流口中的有人是谁。


  自家无名的式神占了的这个称呼——神座出流其实是个在阴阳师界如雷贯耳的名字。


  他是近现代阴阳师界首屈一指的人物,数百年一遇的天才,还是苗木诚现在就读学校的创始人。


  只不过,他早就在几十年以前,以七十九岁的高龄病死了。


  每每想到自家式神曾经和这么厉害的人物相处过,苗木诚的心中都会有一股很莫名的感觉。


  “神座君,为什么你会这么喜欢草饼呢?狐仙的话,明明应该只是喜欢油豆腐和鸡肉的吧。”


  “不知道。”


  神座出流回答得很干脆。


  苗木诚却显得吞吞吐吐。


  “我在想……这是不是和你等的人有关呢?”


  神座出流猛然转头看他。


  “你梦到什么?”


  “我……”苗木诚很犹豫,“我记不清了。”


  唯一记得的,是很美、很美的樱花。



  神座出流沉默了。


  这个答案其实对于他而言,并不算很坏。


  对于有些人来说,一遍遍地回忆就会记住想要记住的事,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无论怎么回忆也只会遗忘。


  神座出流显然是后者。


  他不知道自己的本名,不知道自己曾经的过往,但是,他可以很肯定地告诉苗木诚,自己在找一个人。


  但是那个人的姓名?相貌?是男是女?背景如何?他统统都不知道。


  他在人世间流浪太久,久到越来越少的人能够见到他,也久到忘记了曾经的一切。


  只有“这个念头如咒般束缚着他,令他念念不忘。



  苗木诚就在他的身边,眼神中充满愧疚与担忧。一眼就让人看出,他正在心里后悔自己草率把刚才的猜测说出来。


  其实他不必这样。


  尽管神座出流当初与苗木诚签订契约的条件是找回自己的过往,但自从和这个人在一起之后,那种渴望真相求知欲却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浓烈。


  他主动伸出手,握住了苗木诚的手,然后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

  


【弹丸/苗神(日)】菜鸟阴阳师与神座狐 其五

*神座=日向前提


其五,热闹的画


  “虽然是我这种微末之人提出来的建议,不过苗木君,你还是参加一次聚会毕竟好哦。”


  在一次见面时,狛枝凪斗提出了这样出人意料的建议。


  “诶,我?”苗木诚有点手足无措,“但是现在我还不能算得上是正式的阴阳师吧。”他现在单背咒语就有点力不从心,更不用说其他诸如占卜、天文等的东西了;而且根据神座出流以正统阴阳师为模板提出的教学要求,和歌、汉诗、茶道等还在后面蓄势待发,饶是他忍不住仰天长叹。


  “这点请不用担心,”狛枝凪斗微笑道,“苗木君是希望的存在,在这场充满希望的聚会里肯定会能和大家相处愉快的。”他诚恳地抓住对方的手,“请务必前往!”


  神座出流面目表情地将狛枝凪斗的手从苗木诚的手上掰开。不过这并没有冒犯到对方,因为狛枝凪斗开始对两人有身体接触发表blabla的感想了。


  神座出流淡定的无视了他:“苗木,你应该去一趟。”


  “连神座君都这么说啊……”苗木诚开始动摇了。


  “见过他们,你才会见识更多。”


  苗木诚想了想,点头:“好吧。”


  “那真是太好不过了,”狛枝凪斗兴高采烈的,“啊,不过有一件事:苗木君可不能带神座君去哦。”


  “咦,为什么?”苗木诚吃惊地眨眨眼。


  “虽然苗木君和神座君感情深厚,不过实质上你们的契约并不完整,要是让有心人知道会很危险的哦。”狛枝凪斗笑眯眯地分析道,“虽然大家都是希望,但是啊,有些特别的事情也是很难说的。”


  苗木诚转头望向神座出流,对方一言不发,显然也是同意了这个说法。


  “……好吧。”苗木诚有点垂头丧气。


  啊啊,呆毛萎掉了。


  

  为了保障自己在聚会上不会太丢人,苗木诚甚至这几天主动提出“恶补”一番。不过等到他亲临现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因为这场所谓的阴阳师聚会,根本就不·只·是·阴·阳·师·参·加!


  “啊,最近都有这种情况呢。”狛枝凪斗显得见怪不怪,“毕竟大家总是单独工作总会有疏漏,所以寻找财团的支持以及相互交流销售也是很正确的想法呢。”


  苗木诚脑补着的学术交流会,与眼前觥筹交错的小型Party相对比,令人深深感受到现实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抽风程度。


  视线所及之处,到处是西装革履的老爷公子以及珠光宝气的夫人小姐,而阴阳师界这边的人以示身份特殊,则都穿上了古典的和服。是很典型的“大人的世界。”


  “咦,今日凉子巫女没有来吗?”


  “是的,听说她最近忙于到他处修炼,不过她托我带来了一幅画。”


  “啊啊,真是可惜啊……”



  正如狛枝凪斗所言,阴阳师这行再也不比曾经入朝为官的辉煌时代,百鬼式微的同时自己本身也人才凋零,甚至成为了暗地里的都市传说,若不往外寻找经济支持实在难以为继。


  而像苗木诚这种,虽然是由狛枝凪斗带过来的,但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他只是只菜鸟,目前为止不能说排的上什么用场,而且又不是大家族出生,无论是本钱还是资源一分都没有。所以,双方也就在打招呼的时候客套了一下,就没有任何下文了。


  苗木诚的存在感就像小石子丢进大海里,转瞬消失不见。


  狛枝凪斗虽然有心带他见识,不过他人气比较高,很快就被别人拉走了。无所事事的苗木诚在这会场里转了转,最后选择了会场角落桌子的草莓蛋糕。


  “嗯……感觉没有神座君做的好吃啊。”


  一边品尝着,一边尝试地给出了评价。


  虽然曾经的苗木诚对食物的味道不怎么会分辨,在他眼里不是太难吃的都不错,味道更好一点的都是清一色“好吃”。不过自从神座出流掌管家里厨房以后,这个评价就直接分了两层。分别是“没有神座君做的好吃”以及“和神座君做的差不多啊”。


  苗木诚,已经被神座出流养刁了胃口。



  在苗木诚消灭了五片橘子、四件水果挞、两块小蛋糕以及一杯果汁的时候,狛枝凪斗终于脱离人群出现在他的面前。


  “对不起,”他脸上的愧疚都快要把苗木诚淹没了,“居然把苗木君一个人留在这里我这种人真是太失礼了明明向神座君保证过会照顾周全的但我竟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啊啊没办法毕竟是我这样的渣渣呢请不要客气狠狠地责怪我吧!”


  如果刚才围着狛枝凪斗打转的阴阳师知道这位温柔得体的优秀后辈背地里竟然是个如此……一言难尽之人,肯定下巴都要惊掉了吧。


  “狛枝君你不用这样啦,”苗木诚一脸黑线地安慰他,“是我自己融入不到大家的氛围而已,没有人会怪你的啦。”


  “这可不一定哦,”狛枝凪斗道,“就在刚才我的后背还一阵阵发寒呢,说不定是神座君在警告着我。”


  呃,神座君应该不会……那么夸张吧?


  远处在家里的神座出流似有所感,无意义地瞥了一眼大门:“无聊。”


  

  “啊,说起来,苗木君,我这里有一样东西给看你哦?”狛枝凪斗说着,拿出了一个锦盒装着的画轴,“这是我刚刚从一个物品中介手中买回来的。”


  苗木诚接过展开,发现这是一张泛黄的古画,上面画了好些带着黑色帽子的人形,“这副画怎么了?”


  “请再细看。”狛枝凪斗用手指点了点。苗木诚屏气凝神,努力盯着画上的人,直到它们渐渐在视野中模糊、虚化,而后动起来——


  “这……”


  苗木诚吃惊地看着画上的所有人影都“活”了过来,它们在画里四处走动,三三两两,推杯换盏,热闹无比,很显然是在举行一场聚会。


  “这也是‘咒’的一种哦,”狛枝凪斗笑眯眯地解释道,“画上描述的应该是一场阴阳寮的聚会,也许是其中的某位阴阳师记录下来的吧。”


  “阴阳术还能这样用啊……”


  “‘咒’或者‘念’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忽视的力量呢,毕竟是孕育希望的土壤啊,”狛枝凪斗感叹道,“苗木君,这幅画就送给你吧。”


  “咦?但是……”


  “请不要客气,这幅画对我的用处不大,不过对于苗木君来说,这幅画的内容能给予你更多的启发吧。”


  苗木诚这才明白狛枝凪斗是专门为他买这幅画的,他真心实意地感谢道:“多谢你,狛枝君。”


  狛枝凪斗握住他的手:“能为希望做事是我的愿望哦,苗木君实在是不必向我的道谢的。想我这种人能为两位排上用场是多么荣幸的事啊!”


  苗木诚汗颜着想缩手,不过没成功:“既然这样,那我就请狛枝君一次吧。”


  “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啦,啊,说起来我还没吃过神座君亲手做的食物呢!”


  “……”


  他好像……没说是神座君做的饭吧?


  苗木诚发现,他好像给自己弄了个非常艰难的题目。  


TBC


水了一章_(:зゝ∠)_

【弹丸/苗神(日)】菜鸟阴阳师与神座狐 其四

*神座=日向前提


其四,夜中危机


  小泉真昼正在奔跑。


  她不知道哪里才是正确的方向,或者说,不知道怎么才能摆脱身后的东西。


  她紧紧抓住相机的掌心已经湿润,像是不小心就会脱手。


  不行, 绝对不行。


  小泉真昼从未像此刻般察觉到,自己正命悬一线。


  

  小泉真昼是个除灵师。


  尽管在现在社会里,谈到除灵师这三个字就像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的招牌,不过,那的确是种货真价实的职业。

    

  小泉真昼之所以会选择入这一行,可以说是因为家族事业的缘故。


  在他们的家里,有一个被当做传家宝的古老物件——一个老式的胶片相机。能够伤害甚至消灭被拍照的恶灵,是简单直接而具有杀伤力的一件武器。


  她接手这个相机并没有很久,却被家长们耳提面命说教了很久,他们一再强调,除灵要量力而为,最好结伴而行,现代社会里没有那么多恶灵,但也很难说没有倒霉的时候。


  小泉真昼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其实真要她面对恶灵,她也不敢保证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勇气的反应力,不过所幸一直以来,她遇到的只是些小打小闹而已。


  但是这一次却不同。



  事情发生的起因,是她初中同学的一通电话。


  她说她最近觉得自己感觉很不舒服,脖子经常酸痛无力,精神不振,到医院看病却一无所获,因而想到是否是恶灵附身,她又知道小泉真昼的能力,所以希望这个就同学能帮忙。


  听到这个曾经一个精力十足的女孩在电话里表现得这么疲惫不堪,小泉真昼自然无法置之不顾,很快同意了。


  她来到这位昔日同学家里的卧室,很快就在发现了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小小恶灵,三两下除灵成功后,同学就邀请她在家里住一晚。


  小泉真昼欣然答应。


  然后,半夜,她睁开眼睛,看到一颗有着熟悉面孔的人头冲着她微笑。



  飞头蛮,人被妖怪附身后,头在睡觉时会飞离身体,到处吓人为乐。而附身的妖怪名叫枭号,是一种鸟的灵魂。


  小泉真昼当然知道这种恶灵, 它的名头不可谓不响亮,更何况自从当除灵师之后她越发关注这方面的事。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料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这样强大。


  飞头蛮确实如传言所说,比起杀人,它更享受吓人的快感。至少在小泉真昼尖叫着并跳窗逃跑的许多个时候,它并没有活用那些机会。


  然而这也并没有给予小泉真昼机会,在她数次想要除灵反而激怒对方的时候,小泉真昼就明白,这是她之前所遇远不能相比的恶鬼。


  一般来说,小恶灵只需要一二次的拍照就能消除,棘手的就要三到四次;然而小泉真昼很确定,自己拍照的次数已经达到四次以上。


  虽然以防万一,来之前她也准备好一些除灵用的胶卷,然而激怒恶鬼之后,胶卷数量被不能带给她多少胜算,哪怕对方可能受了重伤,然而死得更快的绝对是自己。


  悲哀地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无力的双脚,小泉真昼终于忍不住想大哭。


  ……这就是结束了吗?


  

  “小泉同学!”


  一声呼唤像利剑一样刺破了周遭危险而隐秘的氛围,在这寂静无声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小泉真昼重重摔倒在地上,视线的边缘,是两个逐渐靠近的身影。


  身后穷追不舍的飞头蛮窥准机会,张开了它狰狞的口。


  小泉真昼绝望地要闭上眼睛。


  一道黑色的风猛然从她身边擦过。


  ……诶?


  

  那个呼唤她的人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她的身边。“你没事吧?”他急切地问,试图扶她坐起来。他有着一头棕色的头发,呆毛迎风招展,个子小小,样子令小泉真昼有些熟悉。


  “苗木……诚?”


  她没有得到回应,因为身后有人在呼唤他:“苗木。”


  “对不起,我要去帮神座君了。”苗木诚说着就往她身后小跑过去。小泉真昼顺着他望过去,看到之前凶猛异常的飞头蛮正被另一个男人踩在脚下,挣扎不已。而那个男人——


  或许不应该称他为“人”。


  她震惊地看着对方无风自动的长发和衣摆,还有那显眼无比的兽耳和尾巴。压倒性的非人的力量在他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充斥在整个空间。


  “式神?!”



  拉风登场英雄救美的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是作为阴阳师的苗木诚,而是式神神座出流。


  所以当苗木诚跑过去的时候,马上就受到了学生面对训导主任的待遇。


  “苗木,准备好了吗?”


  “是、是!”苗木诚有些紧张地回答,他拿出符纸,深深吸了口气。


  其实一般而言,音量与咒的威力并不相关,所以阴阳师们念咒的时候总是轻声细语模糊不清,但求能够快速将咒生成。


  但苗木诚作为新入行的阴阳师,连咒的内容都还不能背好,就不要说在念咒的时候取什么巧了。


  于是他就以一种连小泉真昼都听到的音量、一种在她这个行外人耳中都特别令人胆战心惊的调子开始巴拉巴拉地念咒。


  ……真的没问题吗?


  与小泉真昼相比,神座出流显得很淡定。


  不过自从他出现之后,局势显然已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也没什么可不淡定的。

  

  或许他此刻一动不动,不过,一旦苗木诚有什么失败,他也绝对不会让恶鬼有可乘之机。


  所幸,虽然苗木诚表现得相当不靠谱,但他还是磕磕绊绊将咒语生成了。


  只见他双指一拨,指中夹着的符纸便飞向了飞头蛮。那人头不住的挣扎,一股虚幻的黑烟渐渐升起,然后被符纸吸收,隐约化为了一个鸟的样子。


  苗木诚又轻叱了一声:“归。”神座出流收回压制的脚,那颗人头便飞快朝自己肉身所在奔去了。


  神座出流淡淡道:“苗木,恭喜。”


  苗木诚长舒一口气,擦了擦自己的冷汗,然后露出微笑:“多谢你,神座君。”他转过身,小泉真昼正坐在地上,惊疑不定地盯着他们。


  “小泉同学,你还能站得起来吗?”苗木诚赶忙过去扶他,小泉真昼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苗木同学,你是……阴阳师?”


  “啊,是的,”苗木诚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只是刚刚入门而已。”


  “那么这位是你的式神?”小泉真昼转而望向神座出流。此时的神座出流已经收回了他原型的表象,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常见的黑西装。然而那股生人勿近的威势倒是没有收敛。


  “嗯,他就是我的式神,神座君。”苗木诚道,“那个,小泉同学啊,有关于我的事,你可以帮我保守秘密吗?”


  小泉真昼奇道:“为什么?你不想让被人知道?”


  苗木诚干笑了两声:“小泉同学居然是除灵师这件事就让我很吃惊了。我想我的事其他同学知道了会……不相信的吧。”


  小泉真昼皱起眉:“不自信的男生是不行的哦。”她斥道,“再说班上明明有很多人都知道这种事。”


  苗木诚吃惊地瞪大眼:“诶——?!”


  小泉真昼继续道:“事实上你也是阴阳师这件事我才是吃惊的那个啊,我还一直以为阴阳师就只有一个狛枝君了。难怪他最近和你走得那么近。”


  “……”苗木诚表示自己需要静静。


  “不管怎么样,我今晚是被你救了。”小泉真昼郑重道,“所以多谢你,苗木君。”


  “不不不,不用……”


  “所以!”小泉真昼话锋一转,撑着腰,一只手指着苗木诚,“男孩子只有自信才会强大起来,知道么?苗木君啊,还要继续努力当个好的阴阳师呢!”


  “……是。”  




【弹丸/苗神(日)】菜鸟阴阳师与神座狐 其三


*神座=日向前提

前文:【弹丸/苗神(日)】菜鸟阴阳师与神座狐 其一

           【弹丸/苗神(日)】菜鸟阴阳师与神座狐 其二



其三,如何钓到一只强大的式神

*当然是靠玄学(不




  对于苗木诚而言,成为一名阴阳师是十分十分十分意料之外的事情。


  虽然说在他身上也有阴阳师的血统,不过本来苗木家族的阴阳师血统就不是十分出色,到他这一代,能看到妖魔鬼怪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了。


  在苗木诚的印象中,阴阳师不过是一个概念性的职业而已。



   能遇到神座出流也是纯粹的意外。                                                                                                                                


  那一天他提着贡品去伏见稻荷大社参拜,在穿过长长的千本鸟居的时候,他看见一个奇怪的人坐在了狐狸石像上。


  之所以说是奇怪的人,是因为苗木诚可以很确定现代社会里已经没有人会长发飘飘、穿着古时候的狩衣了,更何况在眼睛上还遮了一张写着目字的封条。


  那个时候,作为一个阴阳师后代,苗木诚的第一个想法是——


  cosplay?


  这个不专业的想法很快被打消。因为下一刻,这个奇怪的人就因为苗木诚的视线“看”了过来,苗木诚顿时感到汗毛倒竖。


  “你看得见我。”

 

  奇怪的人开口道。他好像很久没和人说话了,声音意外的——青涩。


  苗木诚觉得此刻的状况逃跑似乎是个下下策,于是他十分忐忑地点点头。


  “呃,我不应该看得见你吗?”


  “很久没有人能看到我了,”奇怪的人回答,与他浑然天成的高压气场相比,他的脾气似乎意外的友善,“你是阴阳师。”

  

  “不是的不是的!”苗木诚慌忙挥手否认。他觉得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好像有点不信,又解释道,“我只是有一点阴阳师的血统,有阴阳眼而已!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学来着。”


  奇怪的人不置可否,他似乎又被新的东西吸引住了:“你带着什么?”


  “这些吗?”苗木诚举起袋子,“这些是我准备参拜稻荷神的祭品。”


  但奇怪的人道:“另一个袋子。”


  另一个?“这只是我买来给自己吃的点心而已。”


  “我想看看。”


  苗木诚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在一个自觉比较安全的范围外递上袋子。


  奇怪的人接过袋子,拿出里面的点心看了看,然后毫不客气地撕开了包装。


  “啊……”苗木诚忍不住叫出声。不过碍于敌强我弱,这声吃惊很自觉地消失了。


  奇怪的人先是尝试般咬了一口,咀嚼了两下,然后很快地就把整个点心都吃掉了。吃完后,他问道:“这是什么?”


  “……草饼。”苗木诚回答,“你喜欢吃?”


  对方不答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苗木诚一下子紧张起来了。泄露名字对于普通人而言并没有什么,但出生于阴阳师家族的他却很清楚,名字也是咒的一种,被有心人利用会有不得了的事发生。也正因为这个理由,所以妖怪们也会很小心不让自己名字轻易外泄。


  大概是他面上的犹豫太明显了,奇怪的人说:“你不想我知道?”


  “呃……毕竟名字……你看,妖怪也会很小心保管自己的名字吧?”


  “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奇怪的人语气淡然道。


  “……不知道?”


  “我忘了。”他很耐心地回答。


  苗木诚一时语塞。


  奇怪的人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而后道:


  “你要成为阴阳师。”


  “诶……?”


  “这样我才能成为你的式神。”


  “诶诶诶——?!”


  奇怪的人轻飘飘地起身离开石像,手一伸,就将来不及逃跑的苗木诚按在了原地。


  苗木诚汗毛倒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脸越来越近,近到苗木诚的视线里只容得下对方遮了半张的容貌。


  话说……这个人可能在妖怪里也是很好看的啊……


  苗木诚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只看见一阵风吹过,对方眼睛上薄薄地遮挡着的符纸就被掀开了一角。


  竟然是红色……


  “名字是?”


  “……苗木诚。”苗木诚有些晕乎乎地回答。


  “苗木诚……苗木……”奇怪的人咀嚼着这个名字,然后宣布:


  “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我的阴阳师主人。与我契约的条件为:帮我恢复过往的记忆。”


  “我虽然忘记本名,但曾经有一个人希望我能接受他的名字,所以你也可称我为——”


  “神座出流。”



  就这样,苗木诚靠着一枚草饼,捡到了一名强大的狐仙式神,开始了他的阴阳师生涯。



TBC

这坑,有一年了呢……

【弹丸/日神】我家机器人太全能了该怎么办


*开车练习失败,变成一辆画风突变的婴儿车,懒得挂连接,先测试一下LOF的屏蔽功能到哪里。



“我回来了。”日向创说。

“欢迎回来,”神座出流说,他穿着白色蕾丝围裙,束着头发,样子知性而温婉,如果无视了他暴露在空气中的大腿的话,“请问你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还是……先吃我呢?”

“……”


现在,日向创的贞操正面临着有生以来最大的危机。


神座出流是个机器人。

而且是号称无所不能的全球限量版全能型家用机器人。

自从日向创拥有他之后,心中充满了对万恶的资本主义商家赞赏的态度。

广告头·一·次·没·有·夸·大啊!

看着一尘不染的地板,新鲜出炉的饭菜,日向·单身狗·创总算在离家数年后再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啊……拥有一个机器人是多么幸运的事啊!

幸福得泪流满面的日向创显然忘记了他身边某个家伙身体力行告诉我们的道理:

幸运的同时……必然会有不幸如影随形。


“说吧,刚才是怎么回事?”

端起架子的日向创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

而被勒令脱下围裙穿上裤子的神座出流却显得很无辜:

“创不喜欢吗?”

“那是自然的吧!我受到了相当大的惊吓啊!”日向创控诉道,“再说你为什么忽然这么搞啊,是谁教你的吗?”如果让他知道是谁乱教神座出流的话,他非把那个人揍一顿不可!

“并没有人教我,”神座出流嗖的一下从不知名的某处拿出了日向相当眼熟的某张光碟……“创不是喜欢人妻类型吗?”

救命!!!

日向创飞一般朝神座出流手上的光碟扑了过去:“为什么你会有这种东西啊啊啊啊啊!!!!!”

“前天打扫杂物间是发现的,”神座出流一板一眼地回答,任由日向创把光碟抢回去,“我记得很清楚,影片里的新婚妻子就是这么做的。我虽然没有感觉,但能理解创对这种场景有心生冲动的需求。”

“那个只是青少年的妄想啦!!!!妄想!!!!过去的事了!!!”日向创脸红耳赤地把光碟抓在手里,恨不得现在就把它用脚踩烂,“你不要误会啊!”

“过去……”神座出流若有所思,“我明白了,请稍等。”这样说着,他在日向创惊恐的目光中走入了自己的房间——虽然他这个机器人按理来说躺进护理舱充电即可,但完全无法把对方当作一件物体处置的日向创还是安排他住进了家里的客房。

等等……你又明白了什么了啊???

日向创心里有浓浓的不好预感。


神座出流没有让他等太久,过了一会儿,他穿着一身新衣服出来了。

日向创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了。

“为……为为为什么你会有女装???”

“大和抚子套装是公司赠送的大礼包内容之一。”神座出流拿出说明书一本正经回答。

什么鬼!!!这间公司还预设了机器人和顾客玩奇怪的PIAY的设定吗??我要投诉!!!

“你不是说你明白了吗,”日向创气若游丝地问,“能告诉我你到底明白了什么啊……”

“人妻是创以前的追求,但不是现在的口味,我应该用最近的数据作为参考。”神座出流再一次从手中拿出某令日向创相当眼熟的杂志,“我认为公司配发的这套衣服相当符合创的要求。”

日向创以头抢地,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这是不可抗力……我是正常的成年男性,肯定有这方面的需求……你不用做到这个份上。”

“满足创的需要就是我的责任。”神座出流回答,在他面前跪坐下来。

“我又不是让你来家里做这种事的。”日向创闷闷道。

“我作为全能机器人,在设计上本来就准备了这样的情况。”

日向创无言以对。

神座出流向他逼近,日向创不由得向后仰了仰脖子,从他的视线角度里,正好看到对方衣襟下若隐若露的白皙的细腻的肌肤。

事实上,作为限量版的高级机器人,神座出流在外貌上确实……赏心悦目。

神座出流观察着对方脸上的神色。他跨坐在日向创身上,一只手支撑着自己,另一只手将自己的领口拉得更开。

“来吧,创。”

咕嘟。

日向创吞了一下口水。




一张床,两个人。

神座出流仰面躺在床上,颇为无辜地与日向创大眼瞪小眼:“创?”

日向创!事到如今你还想退缩?你还是男人吗?!

日向创在心里狠狠地吐槽道,他用两只手狠狠地拍了自己的脸,英勇就义般喊道:“来吧!”

他俯下身笨拙地去亲吻神座出流,对方立刻配合地张开口,任由他湿热的舌头在自己的口腔内搞个天翻地覆。

日向创凭借本能去亲吻着身下的人。神座出流是机器人,但口腔内壁的构造却与真人无二。他试探性的吻,一开始还带着些许犹豫,但很快便只剩下一腔深情了。

虽然十分深情,不过……技巧还是有些欠缺的。

神座出流默默地在脑海中搜索了关于这方面的内存记忆,舌头自发迎了上去。 

“神、神座……?”

日向创在对方熟练的技巧中睁大了眼,却见神座出流手上一用力,翻身坐在了日向创的身上,居高临下看着他:“考虑到创的经验不足,就请让我来服侍吧。”

还没等到日向创对他的话表示抗议,神座出流已经俯下身,含住了他的象征。

“!!!”

那一瞬间强烈的快感令日向·DT·创忍不住闷哼出声,他下意识一下抓住了神座出流的长发。

神座出流却眉头也不皱一下。在日向创的视觉里,能看到对方伸出粉色的舌头专心致志地舔  弄着自己的那里,他眉睫轻垂,随着动作慢慢上下起伏。依然是平日淡漠而禁欲的神情,在此刻却显得别样的……色气。日向创在凝视间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就在此时,神座出流忽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日向创看到他脸上绯薄的红色,他眼里若隐若现的雾气,是最隐晦又最直白不过的情动。日向创被拖入这满是暗示与欲念的情景当中,终于沦陷:“神座——!”

这急促而略带破音的呼唤仿佛指令,神座出流直起身,长腿一迈,已跨跪在日向创的上方,他一手扶着日向创的事物,一手往自己的后方探去。虽口称服侍,一举一动却浑如天成如骄傲的女王,鲜活,大胆,迷人。

“我拥有自动润滑的功能,因此,我们可以剩下这个步骤。”

神座出流这样宣称着。他早已暗中开启了自己所有的拟真感官,在坐下去的那一刹那,清楚地迎接到这剧烈得如同过载的冲击。

第一次的,神座出流发出了这场情事中在理智之外的一声轻喘。他半眯着眼,衣裳半脱,自发地捏上自己的胸口,仿真的汗珠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划过,湿漉漉的黑发蜿蜒紧贴着他的躯体。

“来吧。”

无需再多的言语,日向创伸手箍着他的腰部,然后坐起身,在神座出流因为他的动作而发出哼声的刹那,再一次吻上了他的唇。


******************编不下去了,我是为爱情而鼓掌的分割线***************


经历一场愉快而美好的运动之后,日向创躺在床上,回味着自己酐畅淋漓的第一次,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童贞是很可悲,但是居然用机器人摆脱童贞……是不是更可悲了?

日向创捂住脸,并不知道此刻神座出流已经暗搓搓按照他珍藏的小光碟准备起女教师play的用品了。往后的日子里,他将深切感受到拥有一个全能机器人的快乐与痛苦。


END


【弹丸/伪苗x神座】伪物残留(一发完)


二代全员脱离新世界程序后,程序便处于封闭状态。他们不知道的是,一些意料之外的数据仍保存在这个虚拟世界当中。

神座出流以为自己的命运便是这样永远沉睡下去,但显然,“他”并不这样希望。


*私设伪苗是盾子真切添加了苗木本身性格数据设定的、有独立程序的AI

*微苗日元素

以下正文:


他听到海涛拍岸的声音。


一开始,神座出流以为那是自己幻听。但他随即想起,现在的自己只是一段没有实在肉体的数据、一个虚拟的人格,自然,也不存在任何中枢神经障碍导致的问题。


他睁开了眼睛。


在全是死寂、唯独有绿色代码滚滚而过的世界里,的确突兀而实在地出现了一小片海岸。正确来说,是一小片的沙滩以及一小片的海,没有源头的海水源源不断拍打着,在沙滩上留下深褐色的痕迹。


“他”就在那里,迎着神座出流的目光,仿佛庆幸着什么般松了口气: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醒不来了。”


神座出流冷冷地盯着他。


这是一张令他印象深刻的脸。


“苗木诚。”他道,“或者说,称你为江之岛盾子吗。”


“不可能的吧,我看起来像女孩子吗?”这个“苗木诚”反问,“我是苗木诚。”


“你不是,”神座出流反驳道,“你只是借苗木诚形象而出现的江之岛盾子AI,侥幸没有被彻底粉碎。”


“苗木诚”脸上带着显然易见的恼怒:“我是由江之岛凭借苗木诚数据创造出的苗木诚AI,正如你是希望之峰凭借日向创大脑而创造出来的神座出流,有人规定过虚拟精神体一定要由本人创造的吗?而且我能逃过程序的粉碎,就是我的‘幸运’在起作用的有力证明吧。”


神座出流无意再与他交谈,他站起来,往虚无的数据方向走去。


“喂!”“苗木诚”在他身后喊,“你要去哪里?”


神座出流头也不回:“沉睡。”这是他预定的目的。


“哈?”“苗木诚”难以置信般快步跟了上去,质问他,“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唤醒你呢?沉睡不过是无聊而绝望的逃避手段吧,现在新世界程序只有我们两个,和我一起重新运营它不好吗?”


“那是没有意义的事。”


“没有意义……这里是我们的世界,你和我都存活于此,怎么能说没有意义呢?怎么看,乖乖认命沉睡才是没有意义的事吧。”


神座出流没有说话。


“而且,你难道不想见到我吗?”


神座出流终于停下来,转头看他,眼中带着隐约的威胁:“你想说什么?”


“苗木诚”因他的眼神而稍稍后退,警惕了几分,但他依然道:“我知道的,你喜欢我,或者说,喜欢外面世界的‘苗木诚’,不是吗?”


“无稽之谈。”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隐瞒的?”“苗木诚”仿佛十分不解道,“现在我们都只是一段数据,永远被困在这个被遗弃的世界里,你也不可能再和外面的苗木诚有什么交集了,那么选择我不好吗?”


“这就是你选择这个形象的原因?江之岛盾子。”


“我是苗木诚。”这个虚拟的、除了形象外与本尊相差甚远的AI坚持道,仿佛只要他紧咬着这个论断不放,这个身份就能变成真实一样。这其实也没必要,就如哪怕神座出流从来没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他也依然成为了他人口中的“神座出流”一样。


“无聊。”



真的很无聊,在程序世界里。


由于这个伪苗木诚强烈反对神座出流的沉睡,这就意味着无论他多少次睡去都会被强制唤醒,神座出流自然就放弃了无意义的尝试。


取而代之的是,他坐着那里,看着对方对着调出面板敲敲打打,试图将新世界程序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逐渐恢复运行的面目。


虽然进展缓慢,不过目前已经成功还原了一小片海以及一间屋子。


一间屋子。



“你不进来吗?”伪苗木诚站在门口询问,他的脸上是那种真切的、诚恳的疑问,如同本尊一样。


不过神座出流并不买账:“那没有意义。”


“就算是程序,运行太久也会变得迟钝的。我们没有必要亏待自己吧?”他有点不耐烦道,“你难道就不能更相信身为希望的我多一点吗?”


“你不是苗木诚。”


“我是。”他说着,拉开房门做出邀请的姿态,叹了口气,“难得我花了那么大的功夫,不用了就太浪费了,请进吧。”


这个房间和曾经在修学旅行的房间没什么两样,如果说有什么比较令人在意的东西,大概只能算上架子里摆满的数量惊人的黑白熊了。


“我是随便挑的房间还原的。”伪苗木诚顺着他的目光道,“看来这里就是曾经日向创住的房间了吧。”


神座出流没有答话。


伪苗木诚并没有在意,他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不过来吗?”


神座出流只是看着他,他的态度实在是相当明显了。


伪苗木诚微微皱眉,口气也没那么客气了,他向来耐心不多——设定如此:“你打算就这样一直站在那里和我说话,也不愿纾尊降贵过来一点吗?明明是绝望,却傲慢得很哪。”


神座出流淡淡道:“我看不出我们之间需要在意距离的长短。”


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哪里取悦了对方,伪苗木诚一下子就笑了:“也是呢,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比我更接近你的存在了。”


神座出流微微挑眉。



哪怕神座出流一再强调,一再认为,伪苗木诚不过是个披着希望皮囊的江之岛盾子AI,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身上,有着难以忽视的矛盾。


伪苗木诚依然保持着江之岛盾子所特有的狂妄自大、脾气暴烈的性格特点,然而另一边,他对希望的肯定态度坚定不移,正和在现实世界的苗木诚一模一样。


如果说江之岛盾子是充满希望地追求着绝望,那么伪苗木诚就是绝望般地确立着希望的存在。


而且,他对于神座出流的执念……也不一般。


神座出流无法确定这是程序如此还是受到别的什么影响,如若是前者,他对待神座出流的态度其实并不像江之岛盾子,江之岛盾子就无聊到这种地步?如若后者,人工智能会懂得寂寞吗?或许这便是如机器人能否梦到电子羊一般相同的哲学问题。



“你在想什么?”


伪苗木诚把头凑过来,他此刻与神座出流的距离相当之近。


神座出流面不改色地回望他,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没。”不需要超高校级的能力,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如果他此刻回答“想你”之类的说话,绝对是给了根杆子让伪苗木诚得寸进尺。


伪苗木诚无趣地把头缩回去,然而他的目光依然是紧紧落在了神座出流的脸上。他忽然道:


“这几天未来机关那些人可能察觉到什么,我得收敛一下,不能在改动程序了。”


神座出流不置可否。


伪苗木诚又道:“你刚才是想着‘我’吗?我说的是,现实世界里的苗木诚。”


神座出流看向他,没有说话。


“你想着他也没有用,”伪苗木诚道,他的脸上带着某种笃定的、循循善诱的真理,“你不过是一个伪物,一个属于日向创往日的幻影而已。在正主的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哪怕你现在不是在电子世界,而是在现实世界,苗木诚也不可能选你的。他现在一定和日向创过得很开心吧,一个是希望,一个是未来,实在不能更相配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搭在神座出流的肩上,推着他躺下。而神座出流也毫无反抗地,任由他覆在自己的身上。


伪苗木诚低着头,他们之间的面部距离或许没有超过五厘米。


“明白吧,就好像人在吃饭时,总容易在饭碗里剩下几颗米粒,我们不过是这种苟延残喘、可有可无的存在而已。”


神座出流冷静地、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你想说什么。”


伪苗木诚慢慢移动着自己的手到神座出流的颈部,仔细流连,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神座出流回答:“没有必要,你不能对我做什么。”


伪苗木诚的手依然相当不安分地骚扰着,如果神座出流此刻是血肉之躯,大概早早就感到不适了。然而他不是。


伪苗木诚叹了口气。


这还是神座出流第一次看到他叹气的样子。


“你说得对,”他说着俯下身,紧贴着对方的胸膛,手转而把玩起对方柔软顺滑的长发,“我只是个AI。苗木诚的AI,由绝望所造的假货,永远不可能和真品相提并论。”


神座出流的视线迎向上方黑绿相间的虚无空间。


“但是,你是假货,我是假货,我们难道不正是‘天生一对’吗?”


神座出流紧紧抿着唇。


“喂,”伪苗木诚抬起手摸向了神座出流的脸庞,他的语气有点像情人间的耳鬓厮磨,然而其中流露的却是实打实的偏执与疯狂。他抚摸着对方的肌肤却犹如要将蝴蝶攥在掌心,“将来就算有一日苗木诚他们重新进入新世界程序,我也不会放你离开的。你知道的吧?”


神座出流终于闭上了眼睛。


“无聊。”


无论是伪苗木诚还是他,终归不过是残留在这个世界上不受欢迎的伪物。所有镜花水月般的感情,都不过是荒唐而虚幻的昙花一梦。


除了这里,这世界再没有任何他的容身之处。


这种事情,在他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得清清楚楚了。


END



*懒癌发作,艰难地爬上来写了这人生中第一次的BE……这个魔性的CP大概普天之下也就没吃药的作者会写了_(:зゝ∠)_

【弹丸/日神】高塔公主与路人甲

*忙里偷闲来一发元旦贺兼生日贺

*大纲流短篇,单纯想写个童话梗而已……




神座是一个被魔女盾子困在高塔上的长发公主,他被下诅咒不能离开高塔,并且头发变得很长还剪不断,解除诅咒的唯一办法是有人能顺着他的头发爬上来亲吻他,这样他的头发就能被剪断,他就能离开了(毕竟拖着N米长的头发真的很重很难走路的)。

但是神座根本就不care,他就一典型家里蹲,不在意有没有王子勇士来解救他,有时还因为散发恐怖的气场令路过的人觉得里面住的不是公主而是他妈的魔王,这样就更没有愿意尝试解救他了。

偶尔有不长眼的(狛枝)想来亲他,都被他踹了下去。

于是,传闻中的他就变成了:公主→恐怖的公主→丑陋到恐怖的公主,据说哪怕有王子爬上去也会被他的容貌吓得掉下来。

不过,神座公主的家里蹲生涯也不是很寂寞。


由于神座被盾子困在了高塔,这就意味着他的日常供给需要有人负责。

而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魔女自然不可能亲自跑来照顾他。

于是我们的另一位主人公,日向创就这样登场了。

日向是一位白发红眼,浑身散发正能量、自带光环的健谈的路人甲(魔女称),他每次进塔里都使得塔内满室生辉(字面意义),和阴阴沉沉的神座公主简直是两个方向的极端。

每一天,日向都顺着神座的长发辫子从塔外爬进来,给神座带来日常所需的食物、水和书籍,顺便吐槽他吓跑王子的事。

虽然他就是那个经常不被阻扰而爬上高塔的人。

不过,日向一次都没有去亲吻过神座公主。


尽管近在眼前就有这么一位绝佳的解除诅咒的对象,然而无论是日向还是神座都不曾提起这件事。

由此我们可以得知:

对于神座而言,有人包食包住的舒服生活没有必要去改变。

对于日向而言,每天攀墙有助于锻炼身体实在是一举两得。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的。


这一天,狂风暴雨罕见地吹袭了高塔的所在地。

为了不让雨水进屋,日向只好费力将神座搭在窗外的长辫子收回来,这样才好关窗。

不过,因为暴风雨往往来得迅速而猛烈,所以就算日向尽了全力,无论是神座的长发还是塔里的家什都被雨水和枝叶打湿以及弄脏了。

日向对此表示很生气:

我得洗多久才能把你的头发洗干净啊!

手里捧着一本书,坐在躺椅上的神座显得老神在在:

既然如此,我们就离开吧。

日向显然也觉得把这堆烂摊子交给魔女善后十分在理,因为她竟然没有设下能挡暴风雨的魔法。

于是他一手捧住神座的后颈吻下去,另一手摸出了一把剪刀。

咔擦咔擦的,神座公主的长辫子就被剪掉了。


没了长发困扰的神座一身轻松,一脚踹开了高塔的门大摇大摆离开。

高塔上没有了公主的消息也很快传开。

人们纷纷对此表示万分的惊讶,并脑补了各种各样的版本。

他们一致认定,成功解救高塔公主的不知名人士是一位当之无愧的英雄。

而传闻中丑陋可怕的公主,一定也是受了诅咒的原因才会变成这样,她原本也是一位温柔娴淑的绝色美人。

对此,英雄表示:呵呵。


不在高塔的高塔公主和成功晋升为英雄的路人甲开始了他们游历各地的生活。

由于两个人主角体质的缘故,他们往往会被卷入大大小小各种事端当中。

对此神座表示:无聊。

而日向则表示,你还好意思说,高塔里那么无聊的生活我不还是陪你过了那么久。


由此我们不难发现,一个整天喊无聊的家伙,身边往往会有一个愿意陪他过无聊日子的人。


END


【弹丸/狛日+苗神】被小舅子嫌弃的我该如何爬上日向君的床(下)


*某人成为了最大赢家……




神座出流言出必行的监视,果真面面俱到。


他神出鬼没在各个狛日同行的场所里,有时是光明正大插足在两人之间,有时是在不远处向这边投来浓浓的怨念与警告。


日向创看起来镇定自若,而狛枝凪斗则冷汗直冒。


最过分的一次是,当狛日两人腻腻歪歪,在狛枝凪斗的公寓里即将上演某种和谐而不为人所道的健康运动时,日向创的手机响了。


“创,请听电话;创,请听电话;创,请听电话……”


狛枝凪斗要抓狂了。




事实证明,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当人被逼急的时候,往往能作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死。




这日,苗木诚撞见了狛枝凪斗。


大约是出于神座出流搅合人家小两口的原因,苗木诚多多少少对狛枝凪斗存了点愧疚感,打招呼时都显得不安。


相反,狛枝凪斗则大步流星直直向苗木诚走来,他的手上还抓了点什么东西。


“苗木君。”


“是?”


“我想问你一些事。”


浮现出不同于以往的严肃表情,凭借身高优势的狛枝凪斗成功令苗木诚浑身一抖。


“请说?”


“苗木君和神座君,是恋人吧?”


“是……是啊。”


“面对日向君的时候……怎么办?”


“日向君?日向君的话……并没有什么表示?啊,他祝福了我和出流。”


大概是苗木诚的话戳中了他的点。狛枝凪斗闻言瞬间萎靡起来:


“啊……日向君果然是天使呢,明明是弟控还是轻易让苗木君成功了……不像我……当然像我这种充其量只能成为希望垫脚石的无用家伙怎么能和苗木君这样的希望相提并论呢……”


“请……请振作一点吧!”


眼看狛枝凪斗开始长蘑菇,苗木诚慌忙安慰他,“狛枝君也是很优秀的!……有什么能帮得上的话我也……”


“真的?!”狛枝凪斗精神一振,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


苗木诚忽然有了很不好、很不好的预感。




“这个是我从花村君得来的。”狛枝凪斗举起手中的小瓶子道。听到东西的来源,苗木诚只觉眼前一黑。他颤颤巍巍问道:


“这、这不会是……那个……○药……吧?”


狛枝凪斗笑眯眯看着他,背景似有小花抛洒。


苗木诚转身就逃,但可惜的是狛枝凪斗更加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狛枝君啊啊啊——!”


“苗木君,我下辈子的幸福就交给你了,”狛枝凪斗充耳不闻把药瓶塞进苗木诚手里。他抓住对方的手,语气诚恳,表情真挚,慷概激昂,“请放心,与我这种垃圾渣渣不同,我相信作为超高校级希望的苗木君一定能人所不能,完成这一历史性的任务!求你了,请你一定要为我创造能和日向君独处的时间!”


请别说得那么沉重!!!


苗木诚感觉背后似乎有一座亚历山正要袭来,本能使他冷汗森森:“不……我……”


然而狛枝凪斗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虽然神座君看起来很强势,但他毕竟是‘那个’日向君的弟弟,肯定意外有受的潜质,即使是苗木君也可以尽管放心大胆地去的!”


等等,‘那个’是哪个啊?这是哪里来的歪理?!


狛枝君,你就是这样才会招出流讨厌的啊!


“那个,我不行的……”


“那么,我就交给你啦~”挥着手,狛枝凪斗以百米冲刺般的速度闪了。


请听人话!!!




“创,等会儿我想去苗木家里一趟。”


“好啊,”日向创道,“毕竟总不好只让苗木君过来嘛。晚上还回来吗?”


“如果太晚就不回来了。”神座出流道,他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犹豫的色彩,“创……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寂寞?”


“说什么傻话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日向创失笑,“如果无聊的话我可以找七海联机嘛,而且我也可以找狛枝聊天。”


听到某个名字,神座出流的脸色明显不满起来了。


日向创看在眼底,转身从厨房里拿出了一盒草饼:“尝尝看吧,出流。”


神座出流闻言伸手尝试了一个。“好吃吗?”日向创问。


“……与往常的味道有差异,但不坏。”神座出流点评道,“这是创做的吗?”


“这是狛枝为我做的,下午才拿过来,我也还没试过。”


神座出流闻言顿时觉得草饼卡在了喉咙,不知是上是下才好。他有点恼怒地喊了声:“……创!”


日向创叹了口气:“出流,狛枝不是个擅长做饭的人,但是他愿意花心思为我做甜食,而且做得还不差——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神座出流紧紧抿着唇。


“我明白你的想法,”日向创伸出手,捧住他的脸。他们的额头相抵,呼吸轻缓,“但就当是为了我,尝试着接受一下狛枝,如何?你们闹得太僵的话,我其实心里也不好过啊。”


神座出流沉默数刻,最终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我来了,苗木。”


神座出流在玄关解下鞋子,敏锐地察觉到恋人脸上不同以往的神色差异:“发生了什么事?”


“呃,没事啦。”苗木诚回道,只是他的表情怎么看都十分的没有说服力,“要不,喝杯茶吧?”


神座出流不疑有他地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苗木诚有点吞吞吐吐:“那个,出流啊,你今晚就留下来吧。”


“?”神座出流有点疑惑,“可以,如果这是苗木的希望的话。”


苗木诚松了口气,自觉任务完成。


神座出流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狛枝凪斗拜托你了?”


“是……”苗木诚条件反射回答。话语一出,他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神座出流的语调微带威胁:“苗木。”


“……”眼看瞒不过,苗木诚只好老老实实道,“狛枝君拜托我说希望能和日向君独处……其实,那个,这也是很正常的事啦。”


神座出流微微咬牙。


“也就是说,那家伙想要支开我,和创一整晚在一起?”他故意在“一整晚”上加重了语气。


苗木诚干笑了两声。


可恶的狛枝凪斗,竟然耍这种小手段,不但拐走了创,还敢策反苗木!


神座出流黑着脸,起身就要往外走。然而走没两步,他却忽然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出流?!”


苗木诚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搂起他,入手的是带着不自然温热的肌肤。刚才还气势凛然的神座出流软软地靠在他的臂弯里,他微微喘着气,目光迷离,脸色绯红,浑身散发着……让人想入非非的气息。


苗木诚宛如一道雷电劈在了脑门上。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没有加的啊!!!”他抓狂呐喊。


“苗木……?”


尽管神志开始涣散,然而神座出流还是凭着高超的头脑分析,瞬间明白了眼前的情况。


他沉默半秒,以山崩地裂的气势吼出了一句话。


“狛!枝!凪!斗!!!”




远处,正准备潜入日向创房间的狛枝凪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END



【弹丸/狛日+苗神】被小舅子嫌弃的我该如何爬上日向君的床(上)


*苗神交往前提

*神日双子兄控弟控前提

*恶搞+ooc

*日向家地位示意图:神座>日向=苗木>--------->狛枝

*文不对题系列



以下正文


神座出流交叉着腿坐在高脚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跪坐着的两个人,威风凛凛,浑身黑气洋溢。


“我不同意。”他斩钉折铁道。




“对不起,狛枝,”日向创有点惭愧道,他和狛枝凪斗刚从家里出来,承受了某人狂风暴雨般的黑气袭击——当然受袭的多数还是狛枝,“出流估计要多点时间才能接受我们俩。”


“没事的,为了日向君,我愿意等。”狛枝凪斗抓住他的双手,情深款款,“在来之前我就已经做好被反对的准备了,在这份不被神座君认同的不幸背后,到底有怎样的幸运在等待着我呢?啊哈,啊哈哈哈哈……”


日向创淡定地看着他犯病。等到他情绪濒临顶端的时候,才伸出手,狠狠扯了他一把脸颊。


“痛——!”狛枝凪斗捂住脸,两眼汪汪。


日向创熟视无睹。


“我了解出流,他向来是言出必行的。既然刚才他说了要监察我们(狛枝)有没有出格的举动,那么估计这段时间我们都不能太亲热了。”


“怎么这样……”狛枝凪斗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肩脖处撒娇,“日向君……”


“狛枝……”日向创也回抱他。眼看两个人的腻腻歪歪将要升级,狛枝凪斗忽然感到背后一寒。


“好了,”日向创适时推开他,“今天就到这里吧。”


狛枝凪斗有点不是滋味:“日向君也太纵容神座君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日向创摸摸他的头,“毕竟小时候我都没办法和他一起生活,我想补偿一下他。再者,出流也只是关心我而已。”


唉,有一个纵容着兄控弟弟的弟控恋人真是件麻烦的事啊。


狛枝凪斗忧郁地想。




而另一边,神座出流也很忧郁。


“创为什么会选择这种家伙呢?”神座出流恨铁不成钢地对着苗木诚抱怨着,“同样是幸运,狛枝凪斗根本就没法和苗木比。”


“……”虽然被夸是很高兴啦,苗木诚还是觉得自己有义务为前辈说说话的:“那个,其实狛枝君也没有那么糟啦,他也有很多优点的……”


“比如?”神座出流交叉起双手,挑眉。


“狛枝君很聪明啊。”


“聪明人心眼多,而且创也不笨。”


“狛枝君还是个很温柔的人。”


“是谁一开始见到创就说‘区区预备学科’来着?”


苗木诚抽了抽嘴角。


“呃……那也是以前的事了,人不是会变嘛?”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神座出流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那个晚期希望厨。”


“……而且他还很谦逊。谦逊是一种美好品德哦?”


神座出流眼也不眨回道:“自虐程度的谦逊吗?我一定要记得保证创不要受到不良影响。”


“……”


苗木诚决定改变一下重点。


“那个,虽然不大看出来,不过狛枝君是个百万富翁耶。”他假装出一副惊叹的样子,“才高中生就那么厉害了,是一个前途光明的人吧。”


神座出流若有所思:“看来我也应该定个小目标了,比如——先赚一个亿?”


“……请别。”苗木诚捂着脸,不死心地补充道,“狛枝君还是个池面哦?”


神座出流沉默片刻,然后他示意苗木诚看向自己,缓缓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令人脸红心跳的微笑。


啊……这就是超高校级的偶像魅力了吧。  


捂住被电到的扑通扑通的小心脏,苗木诚想。


“没有补充了吗?”神座出流问,语气十分平淡,态度十分挑衅。


苗木诚犹豫片刻。


“其实什么条件都好,日向君的喜欢是最重要的吧?”


“……”


神座出流被重拳击倒。


“好啦,”赶紧安慰自家恋人的苗木诚道,“其实为什么出流这么讨厌狛枝君呢?”


“……因为!”


神座出流动了动嘴唇。


“他居然……在炫耀创!”


苗木诚默默地在心里补充未说出口的后半句:“明明那是我的权利!”


唉,有一个兄控晚期的小舅子真不容易啊。


苗木诚为狛枝凪斗默哀了三秒钟。




神座出流永远都不会忘记,曾经有这样一件事。


这件事发生在狛日两人刚开始偷偷摸摸尝试在一起,还没打算向神座出流坦白的时候。


众所周知,日向创在本科有着超级好的人缘,好到许多人都不明白,他是怎么忍受本科各式各样的奇葩的。


有时连日向创的朋友们都不由得感叹,一个预备学科,真的就毫无才能,如此自然而然融入到本科的气场之中了么?


“日向君啊,说不定有着‘超高校级攻略达人’这样的才能呢。”日向创的游戏好友——七海千秋如此道,“每次玩galgame,日向君都能比我还有快把角色攻略成功。”


“日向君的才能啊……”狛枝凪斗思量片刻,微笑道,“应该是‘超高校级的受’吧……噗!!!”


众人沿着袭击而来的可乐罐望过去,只见神座出流站在门边,头发无风自动,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他阴测测地发出一声冷笑:“呵……”


攻受问题,就这样暴露了。

TBC